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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。他撑着伞从公司出来，看见她蹲在路边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。她抬起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些茫然。许商辞递过伞时，她轻轻摇了摇头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他这才注意到她戴着的助听器。

初遇

许商辞蹲下身，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放慢了语速。谢卿虞看清他的口型，这才开口：“我的钥匙，好像掉在这附近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不确定。两个人就这样在雨里找了半小时，最后在排水沟的缝隙里找到了那串钥匙。许商辞的西装裤脚全湿了。

送她到公寓楼下时，许商辞才知道她是新搬来的邻居。电梯里，她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，忽然说：“谢谢你。”许商辞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，却总想起她蹲在雨里的样子，还有她说话时认真看着人嘴唇的眼神。

借住

一周后，谢卿虞的公寓因为水管爆裂无法居住。物业的人找到许商辞，问他能否暂时收留这位邻居几天。许商辞打开门，看见她拎着一个小行李箱，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。他侧身让她进来，“客房在左边。”

同住的日子很平淡。许商辞发现谢卿虞总是起得很早，会在厨房准备好两人的早餐。她很少说话，但会把要做的事写在便签上贴在冰箱。许商辞有次深夜回家，看见客厅还亮着灯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。“在等你，”她说，“想告诉你，我收到国外的录取通知书了。”

远行

谢卿虞离开的那天，许商辞开车送她去机场。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在安检口前，她转过身，很认真地看着他说：“这些日子，谢谢。”许商辞只是点点头，“保重。”他看着她走过安检通道，身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忽然觉得家里又会变得很安静。

之后两年，他们偶尔会通邮件。谢卿虞很少说自己的生活，只是简单问候。许商辞的邮件也很简短，通常只有几句话。有次她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在图书馆拍的，窗外의梧桐树落满了雪。许商辞把照片存了下来，设成了手机壁纸。

归来与请求

第三年的春天，谢卿虞回来了。许商辞去接机，在出口看见她推着行李车走出来。她瘦了些，头发剪短了，但眼神还是那样安静。车上，她忽然说：“我父亲病了，需要一笔手术费。”许商辞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，“多少？”

“三十万。”她说得很轻。许商辞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可以借你。”谢卿虞摇摇头，“我不想欠债。”车在红灯前停下，许商辞转过头看她，“那结婚吧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“法律上成为夫妻，这笔钱就是共同财产，不算你借的。”谢卿虞愣住了，看着他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雨夜的答案

那天晚上，谢卿虞没有回答。她住在许商辞安排的酒店里，整夜没睡。清晨五点，她拨通了他的电话。“我想了一夜，”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“如果你不后悔，我愿意。”许商辞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渐渐亮起的灯火，“我从不做后悔的事。”

手续办得很快。从民政局出来时，又下起了雨。许商辞撑开伞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，把伞倾向她那边。谢卿虞抬头看他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许商辞想了想，“大概因为，那天在雨里，你找钥匙的样子很认真。”她笑了，这是许商辞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样明显。雨还在下，两人共撑一把伞，慢慢走向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