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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做完家教时天色已经暗了。他数了数今天的收入，加上原本的零钱，口袋里总共不到一百块。穿过菜市场就能抄近路回家，他这么想着，脚步加快了些。

菜市场的黄昏

傍晚的菜市场早已收摊，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主在收拾。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，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腥味。乐可低头走过，只想快点离开这片空旷的场地。光线越来越暗，路灯还没亮起，他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。

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时，乐可心里松了口气。这条近路他走过很多次，虽然狭窄昏暗，但能省下十几分钟。今天巷子格外安静，两旁的住户窗户紧闭，没有透出一点光。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
巷子里的身影

走到巷子中段时，乐可看见前面有几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。三个模糊的身影靠在墙边抽烟，挡住了大半个巷道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从旁边绕过去。就在即将擦身而过时，一个声音叫住了他。

“喂，有火吗？”说话的是个高个子，他往前迈了一步。乐可摇摇头说没有。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，形成半包围的架势。巷子太窄，退路已经被堵住了。

打火机与沉默

高个子又走近些，几乎贴着乐可。“借个火，这么小气？”他的同伴发出低低的笑声。乐可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他确实没有打火机。空气凝固了几秒钟，那三个人只是盯着他看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这种沉默比直接开口要可怕得多。乐可突然意识到，他们要的可能不是打火机。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，握住了那叠皱巴巴的纸币。夜晚的风穿过巷子，吹得塑料袋沙沙作响。

缓慢的移动

“我身上就这点钱。”乐可的声音有些发干，他把钱掏出来摊在手上。高个子瞥了一眼，没接。旁边矮胖的男人突然伸手，不是拿钱，而是拍了拍乐可的肩膀。“走吧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。

乐可愣了两秒，然后慢慢侧身从他们中间挪过去。每一步都走得很轻，背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直到走出十几米远，身后才传来模糊的笑语声。他没敢回头，只是越走越快，最后几乎跑了起来。

路灯下的喘息

冲出巷口时，路灯刚好亮起。乐可靠在电线杆上喘气，额头上都是冷汗。远处传来菜市场卷帘门拉下的声音，哐当哐当响了好几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钱还在。

回家的路还有一段，但乐可选择了绕远的大路。街边店铺的灯光照在人行道上，三三两两的行人说着话走过。他把手插进口袋，握紧了那不到一百块钱，指尖还能感觉到纸币边缘的粗糙。